第十章形同陌路

终于可以如此近的接触六皇子,那完美的线条,削薄的鼻翼,因为常常笑而微弯的嘴角,都是那么完美,让屈梓月一度失神。

“看够了没有?”六皇子一笑,屈梓月三魂六魄差一点都散了,回敬以一个微笑,才持目望着脚尖。

马车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两人只相对而坐,原本极轻的呼吸声在耳边变得十分清晰。

“这么说,你与四哥不是旧识?”

一听这话,屈梓月立刻想到从七王府出来时,秦暮言对她视而不见,形同陌路的情形,她忙地摇头,“当然不是,我们素不相识!”

“那就好,若来日让我知道你在说谎,那双手恐怕就不会再那么灵巧了!”六皇子虽带着笑,那眸光里的那层冷意足以冻结空气,屈梓月虽不至惊惶,但还是想起一词,笑里藏刀。

马车颠簸,屈梓月神思恍惚,今天差一点就鸡飞蛋打,本对自己那招“七色玫瑰”暗示有十足把握,但还是让她虚惊一场。

七皇子的寿宴结束后,屈梓月只静静跟在七位皇子身后,秦暮言冷脸如石,自然不指望他再帮她。

走到王府门口,六皇子神色不动,一度让屈梓月心里七上八下,若失此机会,今后恐怕再想接近六皇子,难上加难。

直到管家备马,六皇子才突地想起什么,转头指着屈梓月对秦暮言笑言,“四哥若是不介意,我想请这位姑娘到府上表演,让罗玉娇也开开眼界!”

秦暮言目不斜视,只淡淡道,“她愿意到哪里献艺就去哪里,六弟问我,这到让我为难!”

六皇子无声一笑,转向七皇子,“那就向七弟借马车一用!”

现在,屈梓月就坐在六皇子的对面,恍惚觉得之前的事情就如梦一场。

回了六王府,天色已近黄昏。

屈梓月下车,看到一轮桔红落日只缓缓而降,抬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六王府邸四个大字,不知为何,却有种此一去,不再归的感觉。

“姑娘,这边请!”六皇子早吩咐了管家,屈梓月刚刚进门,就有一位老者迎上前来和善相待,这到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抬步进门,入眼就是假山清泉,雕花游廊,显然是皇家的派头。

管家带着屈梓月向北进了角门,沿着巷道再走,就见三间兽脊青瓦正房,青砖铺院,干净清幽,院门上隶书刻着:碧涛阁。

“皇子特意吩咐,让姑娘住在这里,北苑清幽,夏季又可闻桂香,再好不过!”管家言语和善,像待贵客一样,到让屈梓月有点受宠若惊。

这到是应了那句话,屈梓月暗忖,恐怕她真要在这璃京王朝尽享荣华……

她思绪起落间,就听得有人惊慌的声音:“王妃息怒,王妃息怒!”

一个随从磕磕绊绊拦阻来人,看模样,正是那天当铺外见到的随从,来者是一位女子,雍容华贵,只是面带厉色,想必,她就是六皇子的王妃罗玉娇了!

罗玉娇刚刚走到门前,就指着屈梓月大骂,“你就是六爷带回来的那个贱人,听说你本事不小!”

言罢,抬胳膊就向屈梓月甩去。

“嘿,刚来就给我下马威?罗玉娇,你这次恐怕是看歪眼了!”心里不悦,屈梓月抬臂挡下罗玉娇,退到安全地带,淡淡反问,“贱人骂谁呢?”

“贱人骂你呢!”一出口,罗玉娇即知上当,看到不气不恼的屈梓月,一时恼羞成怒。“哪里来的小蹄子,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小蹄子民间来的!”屈梓月不卑不亢,没料到这句话说到罗玉娇的痛处,也正因她的出身,所以至今才是一个侧妃,这歪打正着,罗玉妃脸都气绿了。

看到这场景,管家王占上前轻语,“王妃,这位姑娘是皇子请来的贵客!”

“皇子又怎么样,皇子也不能不经我同意,就随便带一个女人回来!”罗玉娇对管家有所忌惮,但还是不依不饶,屈梓月看在眼里,立刻辩驳,“诶,王妃差矣,姑娘我是主动请皇子带我回来的,这本不是皇子的主意!”

“你……你……”一向跋扈的罗玉娇,这时却被噤了声一样说不出半句话来,气不过,抬手又向屈梓月劈去。

“住手!”秦年宇拦下罗玉娇,笑看着屈梓月,“你到是好大的胆子,初来就顶撞王妃,可知其罪!”

罗玉娇以为六皇子要替她出头,娇赧一声,“皇子还是把她赶出府吧!”

“我的胆子是皇子给的,若非如此,也不敢踏进这六王府!”平目相视,看到六皇子眼中欣赏之色,屈梓月知道,这罗玉娇也不过是六皇子身边的一朵花罢了。

“你瞧瞧她……”

“住嘴,你先回去,一会再去看你!”六皇子制止了罗玉娇的嗔怪,目光却依旧停在屈梓月的身上,笑意甚浓,如春风拂面,也不管气咻咻离开的罗玉娇,“性子到是对本王的胃口!”

说罢,喝退了管家,率先抬步进了碧涛阁,屈梓月紧随其后,手心里渐渐渗出一层汗,万一他要用强……是半推半就呢,还是主动献媚!

胡思乱想间,已经跟着秦宇年进了房间,屋子里摆设精致,水晶珠帘把三间房子一分为二,不仅清幽,而且雅致。

“还没有请教姑娘芳名!”六皇子转身,笑意甚浓。屈梓月轻步上前,凝望着他的眼睛,“屈梓月!”

“好名字!不过,我赌你在我这王府呆不过七日!”秦宇年笑意十足,上上下下打量着屈梓月,仿佛想知道这个仰慕他的女子除了魔术,还有什么本事,神色流转,嘴角的笑意不消。

手指拂过水晶珠帘,发出清脆的叮当碰撞,这样好的地方留不长久,他是在说笑?

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就是赖也得赖在这里!

“既然决定追随六爷,就没有道理半途而废!”屈梓月刚刚转身,只见秦宇年就站在身前,他抬起右手,冰冰凉凉的指尖滑过额头,屈梓月一阵颤栗,却发现,他不过是将她额间一缕凌乱的头发并于耳后,她一时低了头,全部身心都输在那灼灼的笑里。

此刻,她的美人计,在他面前,恐怕也要相形见绌了吧!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想要什么,和王管家说!”秦宇年见她脸上的飞红,轻巧一笑,转身移步出了房间。

呆在原地,在那刻的寂静里安享自己花痴的幻象,直到有一个小丫头端了铜盆进来才打乱了她的念头。

“我是丫头小雨,过来侍奉姑娘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