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的纤云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可见她死不瞑目啊,不甘心被奸人陷害而死去。

罗乐韵浑身颤抖,一想到纤云的眼神就心神不定。

缪玠看到旁边的贵女们都花容失色,身体都在哆哆嗦嗦,只有季宜令面不改色的站在纤云尸体旁边,一直看着尸体,默默思索着死者因中什么毒而死。

缪玠心里对季宜令的好感又上深了一层,打心底佩服她。

缪玠往身后看了看,对上了罗乐韵的目光。罗乐韵心里大喜,刚想温柔地对缪玠说句自己没事。可是缪玠却向她投去不屑地眼神,急忙转过头,含情脉脉地看向季宜令。

罗乐韵看到缪玠对自己丝毫不在乎,相反缪玠眼神处处落在季宜令身上。她不服气地跺了跺脚,掐了掐正扶着她的小婢女。

小婢女被她突如其来的掐了下,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罗乐韵怕被缪玠看到她欺负人,嘴抿了抿,双眼瞪着小婢女。

小婢女知道若是在平时,罗乐韵一生气,她就得挨一顿毒打,今天只是碍于四王爷在场,她才不好意思发火,所以她默默低下了头,硬生生把委屈的眼泪吞了进去。

缪玠知道罗乐韵平时在自己面前装作乖巧可爱,其实骨子里是个嚣张跋扈的小魔女。所以缪玠从未正眼看她。

罗乐韵看到季宜令迟迟不说话,而缪玠又一直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心里好生妒忌,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罗乐韵装作温柔贤淑的对季宜令说道:“宜令妹妹可真是好有勇气,像我们这种平常女子可是不敢靠近半步呢?我想知道为什么宜令妹妹你一看就知道纤云是被毒死的呢?太医和仵作可是还没到呢。”

身旁的人听到罗乐韵这样说也纷纷应和着。

“对啊,她怎么知道这是中毒的呢”

“太医都还没来,她怎么就敢妄下结论,她以为她是什么身份,难道还比太医还专业吗?”

这些冷冰冰讽刺的话一句句落入季宜令耳中。罗乐韵得意的望着她。

缪玠嘴角抽了抽,冷冷说道:“凡人中毒,必口干、眼窝下陷、皮肤弹性消失、肢体冰凉、脉搏细弱。这些知识读过医术的自然知道,看来郡主没有饱读诗书啊。”

罗乐韵没想到缪玠会帮她,而且还会以此来讽刺自己。自知理亏,咬咬嘴唇,不再说话。

旁边的宫女们也不再说话,因为知道不论得罪谁都没有好下场,只好埋下头,不去打破这尴尬。

这时大公主闻声而来,以为这发生了什么。如此的热闹。

大公主迎面笑着走来,在离她们不远处就与旁边丫鬟说道:“看来叫他们前来花园游赏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你看他们聚在一起多热闹,多亏了纤云啊”

丫鬟也眉开眼笑地说道:“是呢?这个主意是不错呢。”

季宜令她们马上走向大公主行礼,大公主笑着说:“免了,大家都不用行礼,我看大家在这玩的如此开心,也想过来凑凑热闹。”

她们听到大公主这样说,瞬间知道了,大公主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媳已死。她们面面相觑,都忧心仲仲,最后竟然都自觉低下了头,逃避着大公主带着笑容的眼神。

大公主待在宫中已久,见过许多尔虞我诈,对于她们的掩饰,她自然一下就看了出来。

她走到她们中间,看到躺着地上的纤云。她不敢往前走了,她知道此刻是怎么回事了。

贵女们都不忍直视,知道大公主内心是有多伤心,多崩溃。

突然,大公主痛哭了起来。罗乐韵急忙去安慰道:“大公主你别过于伤心,太医还没有来呢,也许纤云姐姐还活着呢。”

季宜令虽然不知道纤云是什么身份,但她从大公主伤心的表情知道她们的关系很要好。但是对于罗乐韵她就不能接受了,明明缪玠都向她解释了纤云已经死了,她还装作糊涂去讨好大公主。季宜令叹了叹气,并没有打算自讨没趣去拆穿她。

缪玠看见大公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也马上赶过去开导开导她。

就在这时,太医与仵作来了,先走到大公主面前,向她请了安。大公主挥了挥手,望纤云尸体那边看了看,又哭了起来。太医与仵作不知所措,缪玠示意他马上去尸体那边,先别管这里。

然后太医他们向缪玠与郡主请了安,就立马向尸体那里走。他们看到了面前躺着的人儿,吓得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心脏。

这可是大公主最疼爱的儿媳啊,怎么就香消玉殒呢。

太医缓缓把手伸向她的脉搏。颤抖着起身,摇了摇头,说道:“,她是中了毒而死,臣无能为力了,请大公主责罚。”说完便跪下低着头准备受罚。

大公主后退了几步,丫鬟们赶紧扶着。大公主全身在颤抖,哭着说道:“你怎么那么狠心,刚刚才说到你呢,你怎么就抛下我们了呢,我一定要为你查出凶手,让你在九泉之下能安心。”

大公主说到后面几句就表情狰狞,双手握紧。

大公主把眼泪擦干,掩饰自己内心的伤心,看了看后面的仵作,冷冷说道:“仵作,你还不快点上去检查下纤云的尸体,让我知道纤云为何而死,我倒想看看是谁敢害我的人。”

大公主说这句话时眼神透出一种从未在她身上出现的凶狠,众人都不免打了个寒颤。

仵作身子哆嗦了一下,急忙跑去检查。

仵作将脖子看了看,没有伤痕,看来没有被勒紧过。

再看了看喉咙,里面发紫,只能说明中毒,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最后打开了纤云的眼睛,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仵作叹了叹口气,心想自己今天可能活不下去,要找出中什么毒只能开肠破肚啊,可是她是大公主儿媳啊,自己怎么可能敢冒这种大不敬的罪啊。

季宜令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因为她刚刚苦思冥想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仵作就是没有检查那个部位。

季宜令身为一个法医,她知道死因可能死于什么,怎么可能不去尝试呢。

她走到尸体脚边,蹲了下去,习惯性脱了尸体的鞋子,看脚心是否变色。

旁边的人都惊讶地捂住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季宜令的行为。

缪玠立马把季宜令拉了回来,瞬间脸就黑了,双目隐隐闪烁着愤怒的目光。

季宜令心里很不满,自己查案查的好好的,他怎么就来打断自己了,自己都快查出来来了。

罗乐韵看到季宜令的冒犯行为,又看到缪玠有几丝丝丝的愤怒。

于是罗乐韵立马跳出来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你还真是个村姑,皇室的人岂可是你这等污脏的手可以检查的,你这可是亵渎皇室啊。”

罗乐韵非常生气的说着,假装为纤云愤愤不平,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呢,自己终于可以压一压季宜令了。

季宜令听了之后并没有慌张,而镇定地对罗乐韵说道:“我认为能从她的尸体上找到蛛丝马迹能让她沉冤得雪,就是对她最大的尊敬!”说完还锋利地看向罗乐韵。

罗乐韵哪能受的了她这样对自己,自己以前都是被别人宠在手心里怕融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且也都是自己欺负别人。

罗乐韵回到大公主身边,眼泪婆娑地说道:“大公主,我说的不对吗?纤云姐姐都死得如此之惨了,难道还要开膛破肚查案吗?而且她这行为毛毛糙糙不就是对她的不敬,最重要的是也是在亵渎皇室啊。”说完还假装擦干自己勉强留下来的眼泪。

季宜令在旁边暗暗笑了,这女人还真的知道编,这么虚情假意,难怪缪玠看不上呢。

大公主因为纤云的事已经伤心过度了,刚刚看到季宜令如此放肆去检查纤云的身体,也极其不满。再加上罗乐韵这样一说,她就真的信以为真,不满季宜令了。

大公主大叫一声:“来人,由于季宜令亵渎皇室,把她给我关进大牢。”

缪玠很想上前去劝阻大公主,但是他知道季宜令这样做是不对,而且上去帮她说话,也许会让大公主更为生气,以为自己帮着外人不帮她。

所以缪玠经过一番思量,决定还是决定按兵不动,默默看着季宜令,然后用季宜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在牢里安分待几天,我会想办法去救你的。”

季宜令虽然对缪玠没帮她说话很失望,但是她知道皇室的很多事都是无理取闹的,所以乖巧的点点头,跟着侍卫大哥走了。

缪玠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伤痛欲绝。在心里说道:“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大公主已经承受不住内心的崩溃,就让丫鬟扶着自己回去了。

大公主走了,其他的贵女也就各自回家了。

罗乐韵得意洋洋的看了看季宜令,哼,没有你在王爷身边,看还有谁能跟我抢。

罗乐韵端庄地走向缪玠,眼里没有过对任何人曾有的温柔。

可是事与愿违,王爷冷哼一声,甩袖而走。留下罗乐韵一人在这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