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一只手悄悄揽上了她的药,白沫昕下意识的就扭动身子想要避开。

那双手反而越发的收紧,一个高大的人影立即靠拢过来:“别动,如果不想让爷爷看出我们之前奇怪的话。否则,白氏企业......”

又是拿白氏来威胁自己,白沫昕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如今的白氏,除了张浩然与自己还有些许联系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若非因为白氏是父亲的心血,她才不会因此而受制于覃暮丞。

冷漠的抬头望了他一眼,白沫昕也不再挣扎,仍由他这样环着自己,更是朝着他的方向微微靠近几分。

感受到从白沫昕发梢传来的清新的洗发水味道,覃暮丞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这样温馨的场景,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了。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感受到了。

“表哥,大嫂,我刚刚已经在买票的地方成功买到了三张鬼屋的票。趁着现在人少,我们快过去!”

卓云菲扬了扬手中的三张票,露出一副纯真无瑕的脸来。

要知道,为了能够让两人和好,再也看不见张婷那个臭女人,她可是一到这里就冲到卖票的地方去了。

她卓云菲好歹也是堂堂的大小姐,居然与那些比自己小上好几岁的年轻人挤在一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的票,可千万要发挥作用才行。

要知道,鬼屋之中地方,可是培养情侣感情的最佳场所。

被人那么一吓,再那么一安慰,一搂一抱,所有还在犹豫之中的情感,都会成为现实。

“我不喜欢鬼屋,要玩还是你们一起去玩吧。”直接拒绝了对方热情的邀请,白沫昕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朝着一旁休息的场所走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卓云菲的心思,想要利用鬼屋来使两人的情感融合。

只可惜,她对覃暮丞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爱恋,更不想与对方有任何的接触。

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身影,卓云菲急得蹬了蹬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望着面前的人。迅速迈开了步子就朝着白沫昕的方向追去。

也不知道最后用了怎样的方法,竟将白沫昕给带了回来。

随后三人便在鬼屋入口的方向排队。

眼看着就要到达他们一行人的顺序,卓云菲直接就捂着肚子弯下了腰,一脸便秘的神情:“哎哟,运气真差,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招的白沫昕,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迎合演戏的念头。

独自一人闷闷哼哼的喊了好几声后,卓云菲也觉得有些尴尬,将手中的票硬塞到了白沫昕的手上,如同托孤般郑重的说道:“或许是我时运不济,今日怕是进不了这鬼屋了。你一定要继承我的意志,与表哥一起,好好的进去才是!”

说完,也不等白沫昕做出任何反应,直接就冲到了覃暮丞的身边,朝着他的耳畔轻轻说道:“表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只要今天你好好的利用了鬼屋,以后你再同大嫂在房间里做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冲进去了!”

将心中所有的希望统统说了一遍,她才心满意足的拨开身后的人群,迅速消失于两人的视野。

只觉得满头黑线的覃暮丞低头望了望白沫昕,嘴唇才微微张开,便听到她冷冷的回应:“云菲还是个小孩子,陪着她闹闹也就算了。既然如今她人都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用进去了。”

不知为何,听着这些绝情的话语,覃暮丞便觉得心口极为不是滋味起来。

一把抓住正往外走的白沫昕,惹得对方疑惑地朝他看来:“虽说鬼屋的确很幼稚,但好歹也是云菲的一片心意。若是她一会知道我们没有进去,恐怕心中会很遗憾,就算是为了她想,我们也得进去看看。”

如此温柔的话语,一时间竟让白沫昕有些迷惑起来。

这.......这是在对自己解释吗?

明明他只需要冷冷地对自己下一道命令,就算心中有诸般不满也会前去,根本用不着对自己解释啊。

还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些话语,前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喊了起来。

覃暮丞一把抓住她那柔软且冰凉的手,侧耳说道:“进去之后要是害怕,就紧紧抓住我。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危险的。”

如同春风拂过心田,脚步不自觉就跟着身边的人朝前跑去,直到彻底进入一片漆黑的鬼屋。

直到进入鬼屋后,白沫昕这才从晃神之中反应过来。

望着黑黢黢的四周,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

大学的时候,她的确曾经对覃暮丞说过多次想要去鬼屋玩上一次。但当时两人还处于热恋的阶段,来鬼屋自然能够更好的加深两人的情感。

可现在来这里是算什么?

想起对方冷漠的眉眼,若是在这里将自己给丢下也是能够做得出的。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全身心都仿如陷入了淤泥之中,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

强烈的害怕,使身子开始不断颤抖起来。

感受到她内心的不安,覃暮丞将身子更靠拢了些,直接将人给拉入怀中,用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冰冷的手指:“都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还有些犹豫的白沫昕还想说些什么,耳边已经开始传来恐怖片中开门的音效,眼前也逐渐有淡淡的蓝光开始浮现。

使劲吞咽了一下口水,已经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起来,目光迅速就低垂起来,生怕会看到什么令人害怕的场景。

泠泠的水流声伴着琴音缓缓传出,倒像是进入了一处桃源入口。

舒缓的音调引得她缓缓向前看去,就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抱着一把古琴,正在左前方席地而坐地弹奏着乐曲。

如果只是这样的程度,她还是能够撑得下去的。

深呼吸一口气,直接将抓紧的手给放开,迈开步子缓缓朝前走去。

就在到达那低头弹琴女子身边时,那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地叫喊,猛地将头抬起。两人视线对视的瞬间,白沫昕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五官。

一瞬间,后背开始有涔涔冷汗冒出,整个人迅速往后退去。小腿却似乎被人给抓住,隐隐有手指往上攀爬的感觉。

本想在覃暮丞的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害怕的样子,可事到如今,情绪已经不能完全由她自己去控制了。

惊恐的叫声直接传出,一个宽大的胸膛直接就抵到了她的后背,安慰的话语不断传入:“别怕,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后。”

恐惧的情绪已经战胜了理智,哪里还会去想什么装英雄,直接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死都不放手:“脚,脚上有手!”

磕磕绊绊的说完这番话,白沫昕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覃暮丞则迅速俯身,将扒住她小腿的玩具手给直接扔掉后,一把就将她公主抱起来。

之后的一段路,她都紧紧依偎在覃暮丞的怀中,紧紧的没有放开。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游走,白沫昕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两人似乎回到了从前大学时美好的模样。

记得那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想要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覃暮丞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寻找将月亮摘下来的方法。

那时的两人,可以说是现实中的金童玉女,每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便会引得一阵艳羡。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情感竟变得这样不堪一击?

还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人的呼气声,还当是覃暮丞故意为之,立即就甩手朝着那个方向打了过去。

却摸到一个粘稠的感觉,不由心中一个咯噔,朝着那个方向直接就望了过去。

此时光线刚好照射到那个地方,就看到手指拂过的地方,正站着一个伸长了舌头,满脸都是血的恶鬼。

所有的温馨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碎,白沫昕直接吓得惊叫了好几声。那凄惨的声音惹得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工作,只当出了什么大事,迅速都朝着这边围拢过来。

可他们却忘了此时自己身上的装扮,缓缓移动到白沫昕身边的时候,那场景就如同是万鬼朝拜,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要知道白沫昕本身可是怕鬼的厉害,原本一个恶鬼就已经吓得不成人形了。如今各种各样的鬼出现在面前,整个人紧紧贴在覃暮丞的身上,就好似狗皮膏药般,不管怎样都扯不下来。

覃暮丞则对这样的情景感到格外满意,伸出手轻轻的抚慰着怀中的人,却根本不去驱逐周遭的众人。

“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再唱对台戏?”心情愉悦之后,覃暮丞也开始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

白沫昕明知对方是趁火打劫,却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谁叫她吓得眼泪不断流下,除了答应再没有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