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召见四大人,太后说无奈

回到宫中,太后喝了口茶,刚静下来的心却没来由得又紧张起来。

人有时就是这样,遇到急事时会一下慌了神,能够立马解决的心会释然;可一旦费尽心思解决不了,会有一种“随它去吧”的消极想法,但可千万别静心,只要一静心,那种紧张会重新再来,而且会比一开始更利害。

太后现在就是这样,当她静下心来后,又开始紧张了。

她把茶碗放下,对何云施说:“云施,你赶紧的,去看看王后和徐夫人那儿怎么样了,说不定她们现在都回去了呢!还有啊!你不是一直派人在桃花宫盯着吗?怎么今早王延清带走息夫人这件事,没人来汇报啊?”

何云施急忙说:“太后,奴婢也在想这件事呢!那些小子们,奴婢可是亲手调教的,从来都没干过这么不利索的事,奴婢现在就去查办。奴婢先去一趟两个宫,看看王后和徐夫人那边的情况,再去桃花宫。太后,您放心,就是个后宫女人争斗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后点了点头,何云施带上几个内侍便出去了。

可太后的心还是定不下来,她自己也纳闷,这是怎么了,年青的时候,自己可没这样害怕过,老了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了?

太后正自己想着呢!青络说话了:“太后,那桃红和柳绿那边怎么办?”

太后使劲地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说:“哀家真是糊涂了,幸亏有你们二人啊!哀家是老了,不中用了!青络啊!你赶紧的去找她们姐妹二人,告诉她们,说这一切都是徐夫人安排的,若是用刑,她们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哀家会体恤她们的家人的。”

青络答应一声,也急急地出去了。

太后独自一人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了一会儿,反正是坐立难安。

正在她焦急等待的时候,传事官来报,说四位老大人来了。太后一下来了精神,像是抓住了希望般,高声说:“快请!”

四位大人进来行完礼,依序坐好。

太后故作轻松地说:“四位老大人,让你们来,哀家是想告诉你们今天早晨哀家都做了些什么。”

四位大臣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太后,心里想今天这太后老人家是怎么了,做什么还用得着跟我们哥几个汇报吗?

想归想,他们还是点着头认真听。

太后看了看他们,笑着说:“哀家一大清早去了银安宫,又去了息夫人宫,然后是桃花宫,最后又回到了银安宫,还差一点到前面的朝堂去呢!”

老令尹元蒙不解地问:“太后,这是为何啊?”

太后轻叹一声,说:“为何?为了我们那不争气的大王啊!”

上大夫秋犁急忙说:“太后莫急,大王跟青夫人的事,微臣们也有耳闻,正打算向大王进谏呢!”

太后摇了摇头,说:“他去宠爱那青夫人,哀家也就由着他了,可大王今天早晨连召了王后和徐夫人,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把这王后和徐夫人弄到哪儿了,更有甚者,连息夫人也被王延清接走了。”

四位大人这一惊非同小可。

中大夫邱子急忙站起来问:“太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王怎么可能同时将一后两妃藏起来呢?还有个青夫人,不对,大王一直没出面,都是王延清接走的,会不会大王有什么事啊?”

太后一听,急忙说:“邱大夫,这你倒放心,那王延清没那个本事。哀家是担心大王会把王后和徐夫人怎么样啊!”

下大夫散程想了想问:“太后,这就说不着了,好好的,大王把王后和徐夫人召走做什么?大王把息夫人接走,倒是有可能的,因为大王始终是放不下息夫人的。可大王接走王后和徐夫人,可就没道理了啊!”

太后长叹一声说:“四位大人,哀家也就不瞒你们了。这是哀家的那两个侍女桃红和柳绿后来才告诉哀家的。徐夫人跟那蔡后原本就相识,这次利用息夫人省亲,便设计了一个圈套,那蔡侯根本就没把息夫人怎么样。”

“什么?”四位大人同时惊呼着站了起来。

太后向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坐下,四位大人都面如土色地跪坐下。

太后又叹了一声气说:“当初散大夫来哀家这儿汇报,哀家自是盛怒,其实啊!哀家也有私心,就是怕大王沉迷息夫人而忽视了后宫中的其他女人,所以也没深查,再说了,哀家的那两个女婢也是这么说,哀家就更信了。可这几天大王就突然又迷上了青夫人,甚至比那息夫人更利害,哀家觉得这样总归是不好的,本想跟青夫人说说,让她也背后跟大王讲讲,可哀家根本就见不着那青夫人的面啊!所以啊!哀家就开始想大王与息夫人的事,哀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想那息夫人,年龄虽不大,可知书达理,对大王呢!又是极爱的,犯不着做这种傻事。哀家便一再逼问那两个奴婢,哎!两个该死的奴婢说了实话,是徐夫人买通了她们,让她们谎报的。”

散大夫摇着头说:“太后,不对啊!那蔡侯明明是在息夫人住的宫室里呆了一宿啊?这可是在蔡宫中几乎人人都知的说不得的秘密啊!”

太后说:“散大夫啊,那蔡侯确实是溜进了息夫人的房间想对息夫人欲图不轨的,但息夫人用一把短刀把他震住了,蔡侯本是要灰溜溜地走了的,结果被那两个奴婢给打晕了,在外间呆了一宿。当时两个奴婢说看着他,让息夫人尽管睡,第二天天还没亮,蔡侯醒来,便急急地离开了。”

散大夫急得直跺脚,他气得鼻子都歪了,恨声说:“两个可恶的奴婢啊!可把息夫人害苦了,可把咱们大王害苦了,这下好了,大王定是知晓了,怕是要出事了。”

太后急忙说:“这正是哀家所担心的,大王宠爱这青夫人,想必青夫人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大王了,大王一直不露声色,就是想一举把王后和徐夫人拿下。四位大人啊!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得先找着大王,此事不能声张啊!徐夫人倒是好说,要是大王对王后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令尹元蒙急忙说:“太后请放心,我等现在就走,召集王宫侍卫和护城军找大王,他们这好几个人就算藏,也不好藏,我们挨个找,定能找到他们的,然后咱们再一起劝大王。”

太后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哀家也是这么想的,如今见不着他们的人影,只要能见上他们,哀家就有办法。”

上大夫秋犁急忙说:“太后,您也别太上急,有微臣们呢!您就在宫中等我们的消息,一有信儿,我们会立即着人来报。”

太后点了点头,四位大人便起身急匆匆地离开了。

太后把身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