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内,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壁炉中燃着火焰,偶尔木屑爆开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爱谱莉和格蕾丝专注地看着同一本书,不时在旁边的羊皮纸上记点笔记,他们下了黑魔法防御课就直接回到了休息室,什么都没吃——无论谁看到刚才的不可饶恕咒演示都没法好好进食。

一旁的扎比尼和达芙妮对了个眼神,由扎比尼开口:“嗯,我觉得你们不用在意穆迪今天讲了什么,毫不介意地说他是个有点不正常的前傲罗,要么我们疯了,要么——。”这时候达芙妮打了他胳膊肘一下,“——不不我们当然没问题,是他疯了。噢,爱谱莉,等会德拉科结束禁闭回来看到你没吃饭会伤到他的小心脏的,虽然他今天上午上完课也吓的什么都没吃。”达芙妮跟着扎比尼的话不停点着头以示她很赞同。

扎比尼安慰人三大要点,第一、安慰柔弱的漂亮姑娘;第二、絮絮叨叨、温柔体贴;第三、揪出德拉科黑他,不管怎么样黑了再说。

两个本来专心看书的姑娘耳朵里塞满了扎比尼絮絮叨叨的话,她们忍受不了直接竖起书本给扎比尼和达芙妮看书名。

“隐藏在黑暗中的咒语——”扎比尼一字一顿地念着,他声音突然炸了,“见鬼,这种黑魔法书——噢,达芙妮,这下真狠!”达芙妮又给他胳膊肘用力来了一下示意他小声,他压低声音接着说,“梅林的胡子!这种黑魔法书你们从哪弄来的!”

两个姑娘又得意地给扎比尼看她们抄在羊皮纸上的咒语,一忘皆空、魔鬼火焰、砍刀咒、钻心咒......扎比尼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小心脏跳得快的慌。爱谱莉和格蕾丝敲了敲羊皮纸,一人一句交替着给他们解释。

“血腥、疯狂、粗暴、偏执、情绪不定。”

“穆迪根本不是为了正经教我们,他只是在享受吓唬我们的过程。疯狂的——”

“——神经病,梅林原谅我说了一句粗鲁的话。”

“他留下家庭作业说让我们学习这些不可饶恕咒,下周可以直接在他身上试验。”

“就是说什么黑魔咒——不对,威力强大的咒语,都可以在下节课上毫不客气地朝他丢过去。”

“这本书是拉文克劳的朋友从他们学院的书库里带出来的,你们知道,拉文克劳的书库比图书馆更齐全,什么都有。”

“我们只是在找有什么适合我们现在学的咒语,当然,很多咒语都能学,但威力就不是正常的威力了。”说到这里,两个女孩都惋惜地摇摇头,她们只是在惋惜没法更‘热情’地招呼穆迪。

扎比尼:我是为了什么来安慰她们俩……柔弱心软的姑娘?梅林的袜子,我觉得我更需要安慰。

达芙妮(微笑):你们开心就好。

扎比尼和达芙妮微笑着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们继续钻研,不打扰了。”

两个姑娘满意地继续投身于强大咒语的学术研究。

禁闭时间结束的德拉科回来后,刚才这幕又重演了一遍,同样的开场安慰、同样的展示咒语,但德拉科的反应明显比扎比尼好多了。他只是略不屑地看着某个咒语说“我暑假就学过了”,或者看着另一个陌生的咒语兴奋复制那张纸,表示他之后也要学。

在另一边的扎比尼看着这三个埋头于研究咒语的人,委屈地转过头对达芙妮诉苦:“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达芙妮撩了撩漂亮的金色卷发笑得灿烂:“只是你,我很乐意在下周黑魔法防御课给穆迪来个眼疾咒,他的亮蓝色魔眼太恶心了,而你可以去找你的拉文克劳小女友商量商量,借一借拉文克劳的智慧。”说完她就走过去加入德拉科他们。

扎比尼受到二次攻击,他根本没有什么拉文克劳的小女友,去年想追的拉文克劳觉得他还没有书本重要,于是愉快地拒绝了他,斯莱特林公认的移动迷情剂却在四年内纯情的连姑娘手都没牵过。他耸耸肩,管他呢,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穆迪在下周丢个面子,于是他也懒懒走过去寻找哪个咒语能让穆迪当众变脸。

接下来的一周内,他们都在练习那些恶咒,当然,是想着法子躲开其他学生练习,要不又会被安上“邪恶的斯莱特林”这个绰号。但是很可惜,穆迪并没有在第二节课上给他们施展咒语的机会。

又是一个星期四,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假的。穆迪教授宣布说他要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

“他疯了”爱谱莉瞥了眼格蕾丝刚用魔杖在掌心写上的字,这是她们在黑魔法防御课上交流的小法子——穆迪的魔眼不能穿透□□看到这些字。爱谱莉装作擦拭魔杖的样子同样在掌心简单写上一个单词“对”。

“先生,”坐在第二排的诺曼举起手,他那张经常笑着的脸蛋上现在面无表情,他冷冷地说,“这是非法的。”

穆迪那只总滴溜溜转的魔眼现在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盯紧了诺曼,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邓布利多希望教你们感受一下,如果你愿意通过更残酷的方式学习——等着别人给你念这个咒语,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心里——那很好。我同意。你可以走了。”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指向门口,诺曼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冷笑一声坐下,旁边的斯莱特林女生扯了扯他的袍子,并用眼神安抚着他。

穆迪拿出蔷薇色的酒壶灌了一口,然后粗声粗气地说:“很好,我认为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很有勇气,你们先来。”

几个斯莱特林不禁在心里冷冷笑起来,有勇气的斯莱特林,这点特质强加的真好。爱谱莉和格蕾丝坐在第一排,爱谱莉拽住格蕾丝的胳膊示意她坐下,然后自己第一个站起来走上了讲台。

“霍尔,”穆迪皱了皱脸,使得他那种伤痕累累的脸更加的扭曲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举起魔杖,用那种神秘的声音喃喃念道,“Imperio!(魂魄出窍)”

仿佛一下子升到云雾中一般,爱谱莉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有一种朦朦胧胧、看不见摸不着的愉悦蚕食着她的大脑。不,停下——内心有个声音对她说,可是此时的她特别轻松快乐,她晃了晃脑袋,想把那个忧虑的声音扫空,她的灵魂在云端漂浮,她的大脑则给身体下达指令把灵魂拉回来。

——走到黑板那里去,她听到穆迪的声音,她顺从地走了过去,穆迪的声音化作一种很好听很有诱惑力的声音一直回响着。

——快点,走到黑板那,跳一段踢踏舞。

爱谱莉艰难地别住了刚迈开的左脚……

不,这太蠢了。

为什么说这太蠢了?现在倒底要做什么?

——跳一段踢踏舞。

踢踏舞?内心那个声音在说,爱谱莉,停下,你不觉得傻透了吗,被指使着往前走。

真的傻透了,她的大脑给身体下达了坚定的指令拉回飘荡在半空的灵魂。

我不跳……爱谱莉的左脚略弯曲,脸上呈现出挣扎的神色。

——快跳!穆迪的声音在怒吼,现在这完全是穆迪粗嘎的声音,而不是那个极具诱惑力的声音。

我不跳!

“我不”她突然大喊起来,右手肘狠狠地撞击身后坚硬的黑板墙壁,用剧烈的疼痛使自己更清醒一些,她使劲闭上眼睛又睁开,对着穆迪那只滴溜溜的魔眼吐出一个单词,“不。”

“很好,”穆迪阴森森地看了爱谱莉一眼,然后转身对着学生们,“看看吧,霍尔抵挡了这个咒语,出色的示范,现在让其他人也来试试。该你了,博林。”

爱谱莉左手捂着右手肘走回座位,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脸颊和背部都汗涔涔的,手肘也更加剧烈地疼痛起来,那时力气大到差点敲碎自己肘关节骨头。

“下课后我带你去庞弗雷夫人那。”格蕾丝站起来扫了一眼同伴的手肘,飞快地说。

“注意别听他说的话,拒绝做任何事。”爱谱莉轻声提醒。

格蕾丝点点头然后走上讲台,穆迪同样给她施了夺魂咒,她的双眼变得无比迷茫,她高高地举起手臂,又硬生生别住让举起的手臂停留在半空——就像朝着讲台下的人伸手一样。突然她僵硬地跳下了台子,双脚并在一起让她摔得够呛,这时她的神智才恢复正常。

“又一个差点抵抗了夺魂咒的,就差一点。”穆迪挥挥魔杖让格蕾丝下去,于是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座位。

格蕾丝竟然轻快地笑起来:“看来等会得结伴去医疗翼了。”

“这可没什么好乐的。”爱谱莉蹙着眉,给自己和格蕾丝来了个简单的止疼咒,使她们俩在剩下的时间内好受些。

穆迪又开始招呼其他同学上前试夺魂咒,但好像爱谱莉和格蕾丝利用疼痛苏醒的法子给他们提了个醒,剩下的四个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不同程度伤着了自己,连有些格兰芬多都效仿起来。

“嘶。”诺曼下来的时候满嘴的血,他在台上发出几个古怪的音但没继续,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苏醒过来,可怜巴巴地请爱谱莉给他施了个止血咒。

虽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完全摆脱这个咒语,但不断的有人试图抵抗让穆迪很难受,这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最后一个人试验结束后,穆迪干巴巴地说了声下课,连家庭作业都没布置,然后支着他叉子式的木腿一瘸一拐走出了教室。

“这算大成功!”诺曼重新开心笑起来,噌出一口小白牙。

爱谱莉恨不得用魔杖敲他们受伤的地方,而不是帮忙施止疼咒,伤痕累累的大成功,六个斯莱特林集体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