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回到屋便换了身衣服,谭儿关心地给她递过小案上的茶杯。

"乐师姐姐……"谭儿见洛晨一脸低落,赶紧将茶杯放下,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听到茶杯放下的声音,洛晨这才缓过神来。

自己断定白芷就是那日要暗杀肖阅的人,可是却有些后悔没有当面问清楚,这样会不会对他产生误会?虽然自己愿意相信白芷说的话,可是事情就有些蹊跷了,都怪自己当时有些气急没有问清楚!但是更不爽的是,我离开太子府两日,肖阅居然不派任何人去寻自己,他是真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出事吗?而自己却傻傻地急着想回来,看来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而此时,肖阅端庄地坐在软蹋上,眉头紧锁,目光幽幽地落在刚呈上来的竹简上,派来的公公说父皇昨日特招赵国师入宫,门窗紧闭,屏退下人,御书房里只有赵国师和父皇,疑似详谈国事,直到今日巳时才结束商讨,若是简单的会议也就罢了,但绝不可能只让国事一人参加,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即将要爆发!

赵世城智慧过人,料事如神,很多事都是由他替父皇出谋划策,在朝中势力更是不可小觑,加上儿子赵钺手握部分兵权,呼朋唤友,赵氏一族足以让父皇忌惮。但是功高盖主,门阀杀君夺位,历来被君主避之不及,一切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若是赵氏一族再怎么张狂,豪不收敛的话,恐怕性命不保,由此看来赵钺很聪明,表现出一副贪财好色,无心政事的模样,好让父皇对他放松警惕,从而也对赵氏一族减轻防备。

只是洛晨居然被无缘无故地牵扯了进来,万一伤及她的性命!洛晨本就是一个身世离奇的女子……

想着肖阅目光一凌,抿着嘴,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抹担心之色。

门轻轻地推开,时月走了进来。

"殿下,按您的吩咐叫洛晨前来见您,谁知她……"时月语气里透着一抹谨慎和顾虑,到最后声音变得微弱,看着肖阅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肖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知时月的意思,示意他说下去。

"谁知洛晨竟然和您赌气,不愿意见您!"时月见殿下恩准,便大胆的说到。

赌气?肖阅意外地看着时月,还是第一次有丫头跟自己赌气呢!想着莫名地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

"难不成还要本太子亲自去见她?"肖阅想着这个嚣张的女人一股赌气的模样,莫名地来了笑意,语气虽是生冷,眼神里却闪着一抹幽光。

"那就去会会那个嚣张的丫头!"说着嘴角弯了起来,虽然看不到脸,时月也能感觉到自己主子的玩味。有些意外,这还是殿下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怎么感兴趣,况且还对她如此关心,恐怕殿下就要栽在这个女人手上了!

肖阅的盘龙阁理洛晨的起居室没有多远,一旦有什么意外,肖阅可以第一时间赶到,这也是当初她让洛晨居住到起居室的原因。所以没多久,肖阅便来到了洛晨的门外。

他早已屏退了下人,如今只有他一人站在门口,却不急着进去,听到屋内的人的对话,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里面传来的对话声,身音轻盈悦耳,听得出是潭儿的声音。

"乐师姐姐,直接这样拒绝殿下不好吧!万一殿下真生气了,要罚你怎么办?"谭儿有些担忧地看着洛晨,虽是几天前才来伺候的,但是可以看出,潭儿对洛晨很是听从和关心。

谁知洛晨一听,毫不在乎地瞥过头,噘着嘴,不服气地说到:"罚就罚呗,怕他啊!别以为他是富二代就了不起,我才不怕他呢!"

"富二代……"潭儿一脸疑惑地看着洛晨,真不明白乐师姐姐哪来那么稀奇古怪的词汇。

"就是仗着父母有钱,而自己却无才无能,还横行霸道自以为是,差不多这意思!"洛晨见反正这四下无人,就算骂了肖阅也没人知道,所以肆无忌惮地解释到。

谁知门口的人一听瞬间绷着脸,脸一黑,听着洛晨的声音真有一种掐死他的冲动!暗想,这小丫头居然敢骂我!不过还是忍着继续听着……

"不能这样污蔑太子殿下的!这可是辱骂皇室,要杀头的!"谭儿赶紧阻止洛晨的话,这要是被别人听去,恐怕她俩都性命不保!

谁知洛晨一听,完全不把谭儿的话当回事,一副随意慵懒的样子,说到:"哪有那么严重了!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道!"

就在洛晨一脸无所谓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了,一回头,堪称惊悚地看到了勾着冷笑,瞒眼不悦的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