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光的醒来可以说毫无预料。

这种沉睡的情况一干人都做好了长期准备的。冲田总司恢复藤四郎家其他四振短刀的时候,药研藤四郎给加州清光把过脉,脉象平稳,呼吸有些微弱,美中不足,有些营养不良。但是一切的迹象都指向加州清光睡着了这个事实。

只有等他自己醒来,寻常手段冲田一群人都尝试过,并无作用。

知道加州清光确实无事冲田等人心下安定,他们最不缺的便是时间,总有等到小家伙醒来的时候。

可是加州清光醒的太过突然。

费了不少灵力,面带苍白之色的冲田总司看起来分外虚弱,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此。时不时掩嘴咳嗽两声,旁边菊一文字则宗的眼神又太过担忧。

刚投诚不久的药研藤四郎分外担心。想起传说里关于这位大将的说法,他毅然在各位兄弟刀身恢复亮丽现出人形之后就阻止了审神者的灵力输送,在五虎退忧郁的目光中把兄弟们扔进了锻刀房的修复池。

短刀体型本来就小,加上先前进来的乱藤四郎,一个池子放下三个兄弟刚刚好。

反正修复池就是用来给刀剑修复自身的。审神者接受了本丸,修复池自然也就恢复了用处。至于修复用的资源.....藤四郎家虽然人多,但大都是短刀,要不了多少。何况那些日子里,他们收集的资源不少。

扔进池子里一堆资源,看着它们化成滋养刀剑的灵力液体,药研满意的拍了拍手。

无奈修复池不够,不然也该让五虎退也进去泡泡。

五虎退被他的目光盯的默默往修复池边退去。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兄弟们相继得到灵力护养,药研藤四郎心里好歹是有了些底。连五虎退,虽然心里还是戒备着,可也是放松了不少。

这付丧神啊,心思一放轻松,就有些昏昏欲睡。过去的日子,他并未好好睡一个整觉,每日都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了,药研觉得不久自己就能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他靠着修复池坐了下来,额头抵着池壁,一半儿眼光给着池子里泡着的兄弟,一半儿仍旧留心着锻刀室的大门。

本丸毕竟还有大部分刀剑情况未明。交付了忠诚的,只有藤四郎一家。

哦,他兄弟们的刀铃他都交给大将了。反正接受了审神者的灵力就等于结缔了契约,交出刀铃是迟早的事情。

至于兄弟们愿不愿意......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这话是十分有道理的。

也就是在药研这么慌神的时候,红黑色裹得严严实实的团子踉踉跄跄的推开了锻刀室的大门进入了他的视线。

团子生的十分可爱,白白嫩嫩,比寻常短刀还要矮上几分,团子有着黑色的头发,红似血般的眼睛,嘴角一颗痣,衬的容貌更加姣好。看起来有些瘦弱,可是被层层衣服裹的像个圆滚滚的团子,步子踉踉跄跄,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地滚起来。

忍不住的,就让人想去接住。

药研藤四郎确实冲上去接住了,那时刻心里震惊的厉害,眼见团子就要跌倒,第一反应就是冲上去接住。

我的个天啦!药研想要惊呼一声。

这可爱又迷糊的团子,摆明了就是加州清光嘛!

被接住的加州清光迷迷糊糊的抬起眼,侧头想了半天,眼前这个紫色的脑袋看起来真眼熟。

哦~~~

“药研~~~~~”加州清光笑着喊着眼前的人的名字,声音拖得老长,头还在药研脖颈处蹭了蹭。“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药研不由温和了神情,毛茸茸的脑袋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

不对!

药研咬牙敛神,再怎么可爱这加州清光出现在这里审神者屋子里不得乱了套才怪!

这迷迷糊糊路都走不稳,审神者怎么可能放任加州清光一个人出来。

“这这这!!!”五虎退捂着嘴指着药研怀里的加州清光吃惊万分。

审神者屋子里的时候他并没有仔细看这个一直躺在床上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后来又被抱走和山姥切在一起的.....东西。

现在仔细一看,虽是短刀的身材体量,可这团毛茸茸却生着一张加州清光的脸。联想到着团子一来就认出了药研尼,还说好想你.....他有种可怕的猜想。

“加州.....清光....”五虎退不确定的咽了下口水。

药研用一种悲悯的目光对着他点头,食指竖起来靠着嘴边。

五虎退赶忙用手捂住嘴,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下去。头上的发丝随着主人的惊慌不安分的到处乱飘。

白毛毛引起了加州清光的注意。他把眼光移了过来,瞬间就乐了。

“退退~~~”

说着就打算推开药研往五虎退这里跑。

药研松开的手愣了一下,转而扶上了自己的头。

锻刀室不大,审神者才接手本丸并未来得及扩建,两个锻刀的位置,两个修复池,隔壁一小单间,是刀解池。总共这么大一点的地盘,五虎退和药研的位置不过两三步。

可是对于一个睡了很久不吃不喝的人来说,无疑是遥远的距离。就算这个人他是个付丧神,该有的虚弱也是不会少的。

果不其然,推开药研才迈开第一步的加州清光,碰的一声,五体投地。

哇喔~~~~

隐隐约约有惊叹的声音传来。

“......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尼尼......总司......”

——尼尼是什么....尼桑吗?

——是一期尼一样的存在吗?

——总司又是谁.....

——这个小清光好可爱呀....

隐隐约约的声音越来越大。

药研回头看了一眼,修复池风平浪静,毫无动静。他推了下眼睛,回头对着还在哭泣的加州清光又揉了揉太阳穴。

感觉自己迟早要完。

一只白净的手缓缓推开了锻刀室的大门,衣料摩擦之间夹杂着细碎的铃铛声,一股冰冷的气息开始弥漫。

清冷的声音从推门进来的人嘴里传出。

“清光,乖,不哭。”

啊,果然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