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安然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哎哟,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啦,人家回来想泡个澡而已,你催什么催?”

又过了有半个小时,安然才迟迟的出来,她的头发也处于半干状态。

阮软见她出来了,自己收了收拾东西,进了浴室,安然则是嘴里含着棒棒糖躺在了床上打游戏,“哥哥保护我,保护我!嘤嘤嘤,人家好害怕!”

阮软练了整整一下午,累得精疲力尽,洗了个澡之后就倒头就睡。

因为这几天的劳累,她的睡眠变得格外好,非常幸运的肌肉也已经承受了这些劳累,所以就算跑很多步做很多运动,也不会觉得腿酸,第二天不会疼得站都没法站。

第二天还有声乐课,阮软窝在床上看着美声唱歌的视频,安然好心情得一大早就出去买东西了。

阮软正被视频中人唱歌的技巧折服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阮软,你带卸妆水了吗,前几天出门走得太急,带的小瓶试用,这两天已经用完了,这边又买不到,其他人我也问过了,她们都没带,我就来问问你。”站在门口的人说。

她叫暖暖,安然对她有印象,声乐课上一直被Lisa表扬,想不记住都难。

“我带了,你拿去用吧。”阮软说着下了床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了卸妆水,递给暖暖。

“谢谢,我待会就给你送回来。”暖暖道了谢,转身离开。

暖暖前脚刚走,安然就回来了,一脸幽怨的模样,“气死人家了,保安居然不让我出去,还说什么必须要两个人才能出去!真过分。”

阮软没有答话,安然却眼前一亮,直接上前搂住了阮软的胳膊,“阮软姐,我们这几天一直呆在屋里太无聊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阮软拗不过安然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跟安然一起出去了。

一直在繁华的街道上有各种各样的店铺,有鲜花,有衣服,有吃的,还有摆在路边,那被灯罩的布灵布灵发亮的首饰,每一样都实在是光彩夺目。

安然甩开了阮软很快走到一个暗处,找到了一家药店,“叩叩”她伸手敲了敲窗户。

打开窗户的是一个黑瘦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看起来触目惊心非常吓人。

“需要什么东西。”男人抬眸淡淡看了一眼安然说道。

“有没有……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短时间之内声带失常的药?短时间就可以,也别问为什么。”安然收起了那副嗲嗲的样子,此刻说起话来倒是有几分干净利落。

安然可不想做凶手,她要的只是暂时毁了阮软的嗓子。

男人笑了一声,他如今开门是做生意的,有生意自然做,谁管她因为什么呢。

只见男人弯下了腰,在柜子里翻找些什么,过了片刻之后便拿出了一个用白色纸包装着的药。

“尽管用,这药没有什么异味,绝对不会被察觉。”男人说道。

安然高兴的接过了药问道:“多少钱?”

“两百。”男人一下都没有犹豫。

安然买了东西之后就直接回去了,煮了水之后把药放了进去,然后闻了一下,确实没有异味。

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安然躺到了床上,给阮软发了短信。

“阮软姐非常抱歉!我手机突然没电了,我在外面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就想着回来给你发信息,你看到了就快点回来吧!”安然微微一笑,将编辑好的短信发了过去。

那条街距离学校不近不远,几公里左右,阮软要是现在打车回来,估计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了。

“叩叩……”门被敲响,安然有些惊讶,按道理说阮软不应该这么快就到家了。

“进来吧。”安然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道。

暖暖推开了门,见阮软不在房间内,便走了进来将卸妆水放在软如的桌子上。

“你知道阮软什么时候回来吗?”暖暖问了句。

安然连头都没抬,神情自若地打着游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正是游戏的关键时刻,安然简直连抬眼的空都没有。

姑娘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卸妆水,拿起来说道:“啊,我是来把卸妆水还给她的,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先放在桌子上了,等她回来麻烦你告诉她一声。”

安然听她拿的是阮软的东西,当然不关心,胡乱的点着头,“去吧去吧。”

暖暖刚吃了干面,口中有些干涩,看到桌子上倒好的水,又看了安然一眼,“请问,我可以喝杯水吗,我们宿舍的热水壶坏了,因为只有一个人,我又去不了超市。”

“哎呀废物,团团团!!站那干嘛呢?!”安然游戏正在激烈时候,根本没有仔细听暖暖说的话,“行行行。”

暖暖将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又道了两声谢才离开。

安然的游戏总算打完了,当她望着空着的杯子才反应了过来,完了,水被暖暖喝了。

正当安然不知所时候,阮软回来了,她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摆在了桌上。

“怎么了你。”阮软整理着东西,看安然脸色不太对劲,顺口问了一句。

“……没事。”安然支支吾吾地无话可说,难不成在此时此刻她还能自己招了,说自己下了毒的水被别人喝了?

虽然那杯水算不上是毒。

“垃圾桶怎么又满了。”阮软抱怨了一句,随手将垃圾袋整理好打了个结,拎起来走向门外。

她刚走出门,却差点撞上了迎面的暖暖。

“哎哟吓死我了,阮软姐你这么晚出来干嘛?”暖暖拍了拍胸口。

“扔垃圾啊,你呢。”阮软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

“我是来跟你借卸妆水的,下午我给你还回来了,但是现在还要用一下,所以麻烦你啦,再借我一下。”

“没事,你直接去拿吧。”阮软挥了挥手,急着扔垃圾,没和暖暖多说。

她正要走的时候,暖暖顺着阮软离开的方向发现地上有个亮亮的小圆点,眼看阮软就要踩上去了,暖暖用力将阮软向后拉了一把。

“小心点!”暖暖惊呼。

阮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摔在地上:“怎么了?”

暖暖蹲下身子捡起了圆点,居然是一枚夜光耳钉,“有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掉下来的,还好是夜光的,不然你刚刚就踩上去了。”

阮软望着暖暖手中的耳钉,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这样的耳钉根本就不可能掉下来……

好像一切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越是努力的人说不定越容易被当做他人的眼中钉,一想到刚刚那一幕,阮软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天傍晚,声乐训练过后,阮软正在全身镜前看着额头上新冒出来的一颗痘,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过于辛苦导致油脂分泌过剩,看着镜中的自己,身材,长相,没有哪一样输给其他人,可这舞姿上的确有些不如其他人生灵活现了。

“阮软姐,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听说转角处那家的红烧肉不错哦。”安然早就出门了,忘记拿包又退了回来,正看到阮软在照镜子,还以为是不满意自己的身材,这才提出了红烧肉一说。

“早就吃腻了,那家都是我之前吃剩下的,不爱去了。”镜子前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冷笑两声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忙着把零散的头发重新梳了起来。

安然瘪嘴,嘟囔着一句:“装什么清高?白有一副好身架却跳不来舞。”

咚的一下,关门声像是敲在了阮软的心上。

白天的舞蹈室人太多,都忙着练习。阮软每次去,都被一边的人看了笑话。可这晚饭的时间刚好啊,几乎所有人都去吃饭了,舞蹈室也就空了出来,这个时间去练习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没有了旁边的杂音才能够更加用心去观察镜子里的自己哪一个动作做的不够到位。

想到这个,阮软立即起身,随手拿上了旁边的苹果吃了起来,往舞蹈室走去。

果不其然,走廊上空无一人,连轻微的脚步声都发出来回响。

阮软看着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往日那些大牌主播的照片,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

“唉。”叹了一口气,推开了舞蹈室的门。

抬手摁下了开关,整个教室都亮堂了起来。实木地板倒映着灯光,阮软心满意足。现在,这偌大的舞蹈室都是她一个人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阮软昂首挺胸,她伸出一只手,努力的模仿老师的模样,手臂弯成一道曲线,扬起的下巴像极了一只白天鹅。

慢慢的,踮起脚尖,双手挑起,宛如在手指间绽放出来的一朵牡丹花,也是有模有样了,比起才来的时候,进步是很大的。

“阮软,你真棒,要加油啊。”看着镜子里的人,阮软自我鼓励着。努力总不会白费,总有一日,她要站在舞台上,向所有人炫耀自身的美。

手机上播放着一曲古风音乐,这样的节奏最能带动美感,也最是考验舞者的水平,可阮软就是选了这样一首歌,用来挑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