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伟一个人被吴威的手下压到一间废弃仓库,男人邪魅的笑着捡起地上几个铁管子扔给手下。

“想保你的女人平安,就乖乖站着别动!”

冷目扫过那些人朝他靠近,厉伟做好了还击准备,一边后退到安全位置,勾唇冷笑道:“先让我看到人。”

吴威也笑,朝手下摆手。

仓库二楼的位置,聂佑琳衣着凌乱的被两个男子压了出来。

“厉伟,救我!”

厉伟扬眉,看到是她,不知怎的,刚刚还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他竟以为聂佑琳是他的女人?

唇角一扯,也没说什么,直接抬腿踢倒第一个向他冲上来的人。

即便他反击了,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拿着武器,而他赤手空拳。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上,厉伟的额头全是血,凌厉的眉眼已被血胡住,看着所有人都是血红血红的。

他单膝跪地,身体摇摇欲坠,怕支撑不住,用左手握拳支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喘息深沉,每一下都刺痛着肺部与五脏六腑,恐怕,肋骨又要折掉几根了。

他喘着粗气,冷目瞪着吴威走到眼前。

抬起一脚朝他胸口踹来。

“你倒真能打啊!”

厉伟向后仰倒,被他一脚踩在下巴上。

“再动啊,再反抗啊,信不信我把你的女人从二楼扔下来?”

那边的聂佑琳被人捂住嘴,又哭又叫的歇斯底里,眼眸惊恐。

厉伟凌厉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此刻的吴威已被千刀万剐了。

男人毫不在意的笑,坚硬的鞋根在厉伟的脸上用力的碾,半蹲下身体,拍拍他的脸颊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现在是你大嫂,你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那个没长开的幼*齿么!”

“厉伟,这娘们我已经上过了,感觉还不错,我就奇怪,你怎么放着这个胸大屁股大的偏就喜欢那个扁平的?在女人这方面,看来咱俩的喜好不太一样。”

“不过,你在意的那个,我也会抓住的,她跑了是吧?那就看看你和我谁先找到她吧!嗯?哈哈哈哈!”

厉伟铁青的面色,就是送给吴威最好的礼物。

他猝然起身,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聂佑琳被撇下,踉踉跄跄着奔下楼梯,朝厉伟扑来。

“厉伟,你怎么样?”

她的手指按向男人胸口,换来厉伟冒着冷汗的一道闷哼,聂佑琳惊慌失措,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厉伟沉着冷静的命令:“打电话,叫人……”

说完,他突然两眼一黑的晕倒。

聂佑琳歇斯底里的哭声他也听不见了!

梦里,男人似乎又回到那个凌乱不堪的夜里。

厉耀宗用母亲的视频威胁他,让他替厉伟霆顶罪,当时年轻气盛,对厉耀宗还报有一丝亲情幻想的厉伟喝了很多酒,喝的酩酊大醉,开车上道。

再之后,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酒醒时,已经在警局里了。

警察向他播放了一段录像,他在酒驾状态下撞上一辆车子,车里有一个心脏病发正要送往医院的病人,本来,他第一次撞过去时车里的人没有死,只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车里的男人满头是血,却奋力拉起陷入昏迷的女人要将她抱出车子。

然而,让人始料不及的一幕出现了,肇事的车辆踩下油门,竟又一次朝对方撞了过去,之后,又撞了第二次,第三次,直至对方凄惨的躺在一片血泊中,该肇事车辆驾车逃走。

雨幕冰冷,周围尽是尖叫喧嚣的人群。

1个小时后,警察在不远处的江边找到了停滞在这里的车,以及早已醉死在驾驶座上的厉伟。

他清醒后,去了那对惨烈在他车下的夫妻的葬礼,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孙一柔,她小小的身子哭的颤抖,瘦小的脸颊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丝血色。

她哭着喊,喊着哭,声音已经嘶哑的听不出原本的动静,眼睛也已红肿变形,哭着哭着,终于体力不支的晕倒。

“柔柔?”

厉伟惊叫着从恶梦中惊醒,入目所见,一室苍白。

点滴滴答滴答的声响划入耳畔,他看到了张梦瑶,脸色绷紧的聂佑琳,一脸严肃的厉耀宗,以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母亲丁佩。

厉耀宗的助手波叔在他耳边低语,男人的视线转冷,扫过病床上的厉伟后,迈步走出病房。

厉伟的上衣被脱去,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每动一次,胸前都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掀被下地,高大的身躯伫立在病房里,因为不放心而靠上来的两个小女人被他高大的阴影覆盖。

“厉伟,你伤还没好……”

“大叔,你要干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之后,互视一眼,又各自退开。

厉伟闻所未闻,眼下的他只担心那狼崽子会不会被吴威的人先一步找到。

拿出手机直接打给贾越,不待他开口,贾越已然说道:“哥,我已经让所有兄弟帮忙打探小嫂子的下落了,承子那边也正往回赶,你放心,安心养伤吧。”

他怎能放心?

弯腰扯过床畔的衬衣披在身上,迈步往外走。

医院的回廊上,厉耀宗已不在,只剩助手波叔等在那里。

“波叔……”

“二少爷请吩咐。”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有话对他讲似的,波叔恭敬的靠了过来。

“帮我找个人。”

“孙小姐?”

“嗯。”

“我立刻去。”波叔转身,同样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即便做了这些,厉伟还是不放心,又拿起手机播通张天意的号码。

这一次,她很快接起。

“对不起,之前你打电话时我正在上课,手机静音……”

“她在哪儿?”

厉伟也不废话,直接问到主题。

张天意妖艳的眉眼暗了下,捏紧手机歉意的道:“对不起厉伟,我没看住她,原本,我是想让小丫头暂时一个人静一静的,等你们的误会解清,才带你去找她。”

“可我没想到,小丫头看着单纯,心思却挺深的,我让张扬把她送到之前安排好的地方,没想到她在半夜一个人偷偷溜走了,可能是猜到我和你的关系,早晚会把她的行踪告诉你,所以……”

“对不起,我和张扬都在四处找她,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张扬?”

“嗯,张扬是我弟弟。”

啪的一声,厉伟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张天意举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她还从没见厉伟这样暴怒过,他也从不会这样挂她的电话。

低头吐出一口气,看着窗外夜色,这个夜,怕是很多人都要睡不着了。

……

孙一柔离开吉通市,坐着一辆拉鸡拉鸭的车又回到罗湖,只是她没回市区,而是去了距离很远的赢口县,去了赢北监狱附近。

递给司机200元车费,司机高兴的收下了。

轰隆隆的车声渐渐远去,孙一柔看着黑漆漆的夜色,这县城的夜色可要比市区诡异多了,特别是监狱附近,出奇的安静。

这个时间,她也没法找房子了,只能先找个小旅馆睡一宿,明天再租房子。

好在,她让张扬帮她弄了张假的身份证,名字叫赵月。

旅馆老板娘拿着身份证看了她半天,才一脸不悦的领着她往里走:“进来吧。”

半夜被吵醒,放谁身上脸色都不会好的。

孙一柔走进那间十平米左右,用板子简陋隔开的小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一个摇摇欲坠的小柜子。

50块钱一宿的房间,还能要求它什么?

摘下挎包,将钱交给老板娘后,女人扭着肥硕的腰肢离去。

房门关上,孙一柔坐在床上翻出已然关机的手机,拿出手机卡,在掌心里捏了下,咬牙掰碎。

从此以后,她和那个人,再无瓜葛!

租房子,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特别是还要找一个相对好点,价钱还合适的房子。

孙一柔看了好几套,都不是很满意。

她在县城里溜达,走到报摊前买了一份报纸,看到今天刚刚登出来的租房信息里有一套房源刚好就在附近,价钱也很便宜,于是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和对方约好去看房子。

这栋房子离监狱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大概就因为它离监狱太近,很多人嫌晦气,都不喜欢,才会租的这样便宜吧?

40多平米的房子,只租800块。

孙一柔当即决定租下来,她回罗湖,就是想待在舅舅身边的,现在,她在这世上唯一仅剩的亲人就是舅舅了,等他出狱,她再考虑和舅舅离开这里。

房主让她一次性支付一年的房费,那就是9600块,再加上抵押金,卫生,有线电视等等,也得小一万了。

孙一柔有些犹豫,有线电视她不要,反正她也不看电视,抵押金从500讲到300,加上水费电费煤气费各先交100,房费按半年的交,加在一起,5460元。

房主让她先交个整数5500,多余剩下的会打在她的电费里,女孩犹豫了下,还是把钱给他了。

两人签了合同,签字后各留一份。

忙忙碌碌,总算把房子的事弄好了,孙一柔正吸了口气,房门猛的被人推开。

刚刚还含笑与她说话的“房主”飞也似的窜了出去,孙一柔差点被他撞倒,惊愕叫道:“房主?”

“谁是房主,我才是房主,刚刚那个只是我之前的租客,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们我这个房子不租了,要装修装修结婚用的吗?”

“什么,不租?”孙一柔愕然的后退一步:“我的钱……”

万里无云的天说变就变,到了下午,突然阴霾的有如黑夜,瓢泼大雨倾盆落下,孙一柔一个人孤孤单单站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拎着手中简单的行李,狼狈的流着眼泪。

他和她,同在一个城市,却要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