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斗了多长时间,郑鑫脸色已经微微苍白,脚尖点地立于空中,灵气飞旋,化出数十道虚影,齐齐攻向破障兽。

那母兽耳朵上的六缕长毛竖起,修炼到成年,这六缕长毛亦如同秀发般浓密,立起来像是羽扇一样。

抬起头,睁开双眼,黝黑的瞳孔迸发出金色的光芒,四周出现的虚影比郑鑫还多,须臾之间,虚影相接,郑鑫这边明显势弱。

双手掐诀,自地下扑簌簌涌出数百藤蔓,汹涌的奔向虚影和破障兽而去,前蹄重重的踏在地面,山石晃荡,大地龟裂,地下的藤蔓全部被崛起,四分五裂凌乱的散在地面。

就在这时,破障兽四周的一圈,从地下向上顶出十数柄硕大的利剑,收缩着切向处于中间的破障兽。

浑身毛发直立,浑身变的赤红,剑刃碰到它身躯的时候竟被溶出缺口,一瞬便成了一滩融化的铁水。

一人一兽相对而立,若是这时有人观看这场战斗,就会发现其实他们谁都没有动一下,一切攻击和防御的手段全部都是在幻术中呈现的。

尽管郑鑫和破障兽都没有动,但是环绕在其中的杀气已让人不寒而栗!

“小子,你是炼气期修为吧?不得不说以你现在的修为施展这般幻术还算难得,只可惜碰上了我,你还是太弱了。”破障兽看着郑鑫说。

但是它心里还是有些欣赏的,这么点修为是真不够看的,但无论是幻术的厚实还是疆域的范围都算是佼佼者了。

“看这样子,应该是上清境开启了吧?小辈,死在我脚下的修士不知有多少,只要你交出我的孩子,我承诺饶你一命如何?”

郑鑫正在勉力压着体内有些翻涌的灵气,他也没想到碰到的竟是四阶破障兽,既然有破障的天赋,自然也是幻术超然。

自己还是修为太低,这一番下来让他损耗极大,只不过在面上还是维持坦然,没有露出颓态。

四阶妖兽相当于是筑基圆满的修为,而妖兽要比修士更强悍一些,算是几近结丹了,人与人之间都会扯谎,更何况是开了灵智凶性难驯的妖兽呢?

他们可是抢了它的幼兽,“前辈,您觉得可能吗?”

破障兽眯起双瞳,它本不想浪费太多力气,每次上清真境开启,就会有大批修士进入,修士不像妖兽喜欢独来独往,多是好多人一起合作,若是动静太大招来其他修士,对它和幼崽都不利。

速战速决!嗷的嘶吼一声,三步化作一步的迅速窜向郑鑫,郑鑫抬起手就要施法,破障母兽已至身前,兽瞳一闪。

“糟了!”郑鑫闭眼已来不及,身躯一振仿佛无穷的压力聚在身上一样,竟不能动弹半分。

将郑鑫踏在蹄下,破障兽咧着嘴角,“我说过,你太弱了。”

一用力,郑鑫“噗噗”吐出两口鲜血,气血翻涌没了声息,兽瞳四扫,发现山顶处一抹灵光。

“愚蠢!”破障兽朝着那处洞穴飞奔而去,这时洞穴里的两人已成功与幼兽结下了契约,实在是这两只幼兽还太小,并未费太多力气。

“吼!”一声怒吼,破障兽疯狂的拍在郑鑫设置的防护阵法上,渺小的炼气修士,竟敢与自己的孩子结契!

两人看着几近癫狂的四阶破障兽,迅速将幼兽收进灵兽袋,“郑师兄…”李栋平脸色一下苍白道。

若是郑师兄还在,这母兽不可能来到山洞这里,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都知道郑鑫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那这个时候,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栋平召出扶桑枝就要冲出去,张旭朝急忙拉住他,“李师弟,你不要冲动!”

“张师兄,你放开我!让我出去!”李栋平奋力挣扎着说。

张旭朝低喝,试图让他清醒一些,“师弟,我也着急,可是咱们不能就这么出去!你冷静一点,郑师兄炼气十一层都打不过这妖兽,咱们两个就这么出去有什么胜算!”

“我不管!是咱们非要收下幼兽,郑师兄本可以不管咱们两个,现在他生死不知,若是真有什么事,咱们怎么和伍师兄和郑师妹交代!怎么和和硕师祖交代!”

“我也没说不出去,可是就这么闯了出去又能如何,不过就是成了这母兽的腹中餐罢了!”

“腹中餐…”李栋平一下呆住,指着外面咆哮的妖兽,对着张旭朝说,“郑师兄他…”

“怎么可能!”张旭朝大声急忙打断他,“郑师兄是和硕师祖的弟子,怎么会就这样被这妖兽吃掉呢!”

李栋平猛点头,“对对对,和硕师祖肯定会给郑师兄防身的东西的,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被吃了呢…”

可是若是真的呢?真的被吃了呢?要不是我非要收这小兽,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伍博南,郑瑶,子禾真人,和硕真人的脸一一闪过脑海,李栋平呆呆的抱着头蹲在那里,周身灵气紊乱,喃喃着说对不起。

糟了!是心魔!张旭朝急忙拿出一粒清心丹送进他的嘴里,又用灵气帮他理着他纷杂的灵气。

这心魔的导火索终究是替他俩护法的郑师兄,还得从郑师兄身上得到解决。

“李师弟,咱们这就出去,看看郑师兄到底如何!吉人自有天相,我不相信郑师兄就这么陨落了!”

听到张旭朝的话,李栋平神识一凝,对,出去,去看郑师兄!灵气逐渐平息,李栋平清醒过来,“让师兄见笑了,这般小事,竟滋生了心魔。”

张旭朝摇头,看着洞口的母兽道,“无妨,说起来你今年与郑师兄差不多也不过十五岁罢,阅历还是稍浅一些,不说这些了,咱们合计合计,怎么成功逃出去找郑师兄!”

山腰处,无声躺在地上的郑鑫胸口微亮,缕缕银光顺着心口往他丹田导去,正是和硕真人给他的如意鉴的那一瓣分身。

郑鑫身上一点一点的恢复着生机之气,也是破障兽小瞧了他,若是再用力一点,或者细细观察一番,就会发现他并没有当场死去。

可惜人生不会重来,终究是让郑鑫缓了过来,只是这次也确实令他受伤不小。郑鑫还没有醒缓过来,他腰间挂着的水音铃却映着淡淡的光晕。

“鑫哥,你在哪?”

郑瑶和伍博南站在一处杂草附近,郑瑶抢过伍博南的水音铃唤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