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月和赵武以及姑娘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太远,她们待着的位置是赵武和姑娘的视野死角,但她又能清楚的听见赵武和姑娘的交谈。

停下脚步的沈澜月没有一点遗漏的听见了一位姑娘对赵武的告白。

“我,我心悦你,赵大哥。”姑娘红着一张脸,低下头轻声对赵武说:“我心悦你很久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赵武皱着眉,除此之外他的脸上并没有其它多余的表情。他看着羞涩的姑娘,什么都没说。

姑娘见到他这样,还以为赵武对她也并不是没有那个意思,脸更红了。

“你,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眼前的姑娘一张脸已经红的像晚霞一般,却还是强撑着说完,只是说完后她的头已经快低到地上去。

沈澜月看不清她的表情,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那位姑娘上,她的目光一直留在赵武的脸上,眼中意味不明。

一直跟在身边的赵斐和赵裴自然也听见了那些话,他们在听完后不约而同的去看沈澜月的脸,在看见沈澜月面无表情的脸时。

赵裴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拉了拉沈澜月的袖子,让沈澜月看他。

沈澜月回过神,低下头看赵裴,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赵裴和赵斐对视一眼,随即赵裴率先开口安慰沈澜月:“嫂嫂,没什么的,哥哥只喜欢你,又不喜欢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再喜欢哥哥也没有,你别多想。”

沈澜月听了哭笑不得。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到需要比自己小的孩子安慰自己的地步。

看着赵裴和赵斐关心的看着她,沈澜月心里一软,摇摇头笑着说:“我没事。”

经过刚才的事情,沈澜月的表情反而让赵裴反而她是在强颜欢笑,怀疑的看着沈澜月。

只是她笑容不变。

赵裴看看沈澜月,再看看赵斐,又去看看还被姑娘拦住的赵武,灵机一动,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当即道:“嫂嫂你不要担心,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这就去带哥哥回来!”

赵裴说完,径直拉起了赵斐的手:“走,我们去带哥哥回来。”

  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赵裴拉着赵斐朝姑娘和赵武站着的地方跑去。等沈澜月回过神时,他们已经跑到了赵武和姑娘面前。

沈澜月无奈笑了笑,只好收回脚,站在原地仔细的看着那一群人,打算如果有什么不对,马上走过去带赵斐和赵裴离开。

赵裴和赵斐很快就跑到了赵武角面前,赵裴一把拉过赵武角,二话不说:“哥哥,嫂嫂在等你呢,我们走吧。”

姑娘被突然出现的赵裴和赵斐吓了一跳,听到赵裴的话后,她慌慌忙忙的抬头去看赵武,眼中浮现出希冀。

赵武角也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孩会来这里,先是问:“你们怎么来这了?”

赵裴没有犹豫就出卖了沈澜月,指着沈澜月在的方向道:“是嫂嫂带我们出来的,嫂嫂和我们都听见刚才这个女人对你告白了,哥哥,我们快点回去吧。”

姑娘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沈澜月轻轻咳了一声,见赵武也发现了他,干脆走到了他的前面,对着赵武角快速的笑了笑,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赵裴观察着沈澜月和赵武角的表情,想了想后他接着说:“哥哥,嫂嫂,我们快回家了,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了。”

还特意加重了“不相干的人”这几个字。

姑娘本来就因为告白被别人听了了这件事而羞恼,闻言恼羞成怒:“这是我和你哥哥的事情,你们偷听别人墙角,难道还有理了吗?”

“再说了。”姑娘越说越恼,直接出言不逊:“就算你们是赵武的弟弟,也没有权利管他和谁在一起吧?这是赵武自己的事情。”

此话一出,赵裴和赵斐还没有什么表示,沈澜月已经忍不住先皱起了眉。

赵裴也表现出了不悦,盯着姑娘,为了有气势他还特意高高仰起了脑袋:“怎么和我没关系,你想勾引我哥哥,就是和我有关系!”

姑娘见赵武没有说话,还以为赵武也认为她并没有错,说的越发来劲。

“我是想和你哥哥在一起,且不说和你有没有关系,兄长如父,哪有弟弟管哥哥婚事的到底。”

赵裴再怎么聪明,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孩,姑娘这样说,他也觉得竟然有几分对。

可余光在看见一一边皱着眉的沈澜月时,他咬咬牙,又觉得不能让对自己那么好的嫂嫂受这个委屈,脑子迅速运转,干脆拉过沈澜月,昂首挺胸对姑娘说。

“我嫂嫂还在这呢,你就算喜欢我哥哥,也得先问过她愿不愿意。”

不料在看见沈澜月后,姑娘不仅没有胆怯,面色中还闪过了不满。

最近那些流言她也是听说了的,因此她才敢对已婚的赵武告白。

这也不怪她,现在街坊邻居都在说沈澜月给赵武戴了绿帽子,在外人眼中,赵武可谓是颜面扫地,所有人多认为赵武和沈澜月分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爱慕赵武的女子更是这样认为。

姑娘本就对给赵武带绿帽子的沈澜月不满,说话也越发没有礼貌:“为何要问她?小女子不才,却还是懂最基本的礼义廉耻,对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何须在意。”

这话顿时让两个小孩傻眼。

姑娘的话彻底惹怒了沈澜月,现在她还和赵武住在一起呢,她就敢这样说,是不是真的以为赵武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沈澜月想到这里,怒极反笑。

她终于回击:“既然姑娘也说了礼义廉耻,那我今天就好好喝姑娘说一说。”

那位姑娘依旧一脸傲气:“你想说什么?”

“姑娘说礼义廉耻,可姑娘光天化日和别人的夫君告白就是守礼了吗,姑娘如今尚未出阁,男女授受不亲,要是传出去对你和我夫君名声都有碍,这就是你所有的知廉耻?”

沈澜月话锋一转:“更何况,如今我和赵武还是夫妻,我们的关系我不容,也不许外人挑拨,姑娘你和我家并没有什么关系,请问你是以何身份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