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鹤球当男主的这章看完可以到撤了

(并不是最后结局,有几个点没写)

本来周二就能更新的

但是鱼唇的作者把金融课的临时作业写在了背面有稿子的纸上交了……

然后……

希望老师不看作业背面【汪的一声就哭了】  

寒凉的月色交织着浅淡的秋风,有着浸骨的森冷,林浅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匆匆将信扫了两遍,便小心收入怀中,然后细细地看了眼这件房间,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轻盈,不带犹豫,穿了白色棉袜的脚迈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有几缕鬓发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纤细白皙的颈上,黑色的校服长裙被透过走廊的风带起抚过小腿,冰凉轻盈的触感带来丝丝的瘙痒。

林浅浅下了二楼,走过付丧神们所住的房间的时候,每经过一个房间她都会停顿一下,作无声地道别。经过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她停下,极缓极小心地推开了房门——

里面拥有白色短发的太刀付丧神睡得正熟,规规矩矩的躺在铺了层软垫的榻榻米上。

林浅浅顿了顿,走了进去。

目光流连在对方皎洁如窗外明月的面孔上,头发乖顺的搭在枕头上,跟头发同一颜色的睫毛纤长又浓密——如果不是怕把他弄醒林浅浅真想摸一摸,往下是好看的无可挑剔鼻梁,侧面看去形状十分完美,然后是淡粉色的唇,微微抿起,看起来安静又秀气,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本丸最能闹腾的付丧神。

黑发少女无声地浅笑,没想到鹤丸睡着了会这么乖。

虽然很想再抱抱他,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嗯,那天的膝枕不是只有鹤丸自己开心得飘花,她撸毛也撸得蛮爽的,要不是场合不对她差点没跟着一起飘花。

离开最后一间屋子,经过院子的池塘,深秋接近立冬时节,那里的水生植物已经全部枯黄掉了,水面却清澈的惊人,甚至可以看见沉静不动在池底的鲤鱼,林浅浅忍不住弯腰伸手触了触一条安睡着的锦鲤,不意外地看到小家伙惊慌地窜出了那片池底,顺带惊醒了一片鲤鱼,安静的池塘这才有了一丝的生气。

他们送不了我,那就你们来吧。林浅浅有点坏心眼的想着,就又继续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开了。

来到本丸建筑外的那棵樱树下时,原本偏东的月亮已经西斜了很大一片位置。

之前听莺丸他们说这棵树是万年樱,是一种可以实现心愿的神奇树木。

林浅浅张开双臂抱住大树,粗糙的树皮隔着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幸福。

她许了一个愿,正欲离开,一道身影迅速窜上靠近了她。

“可是我的幸福是你,主上。”有人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你……”听到来者的声音,林浅浅突然悬起的心蓦地放下,随后又是一怔。

他不是睡着了吗?

“主上来鹤的房间,鹤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身后的付丧神苦笑道,心头又酸又涩。

林浅浅离开本丸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间他的不安就跟当初绫罗离开本丸后那些付丧神的一样。他也怕林浅浅跟那名为绫罗的审神者一样离开,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夜里几乎是林浅浅一碰到房门他就察觉到了,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那道温柔的目光在他身上经过又离开,费力好大劲才忍住没睁眼,只在少女转身离开时睁开了一丝眼缝偷看了她的背影。

现在他还是没忍住前来挽留了。

“……抱歉。”她说,“我得走了。”

“不能留下吗?”环住少女的双臂紧了紧,像是生怕这人逃走。

“……真的非常抱歉。”林浅浅无法做出肯定的回应,只能继续道着歉。

“这样吗……”白发的付丧神声音开始哽咽,他拉着少女转了个身,将其紧紧纳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似乎也只会说这句话了。

少女的脸埋在鹤丸国永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听不出确切的情绪,只是她眼睛所接触到的那部分衣料被浸湿的彻底。

“如果非走不可的话,请带着我一起。”付丧神突然这么对她说道。

听到这话林浅浅猛然抬起头,脸上还残留有泪痕,深色透亮的瞳孔映射出眼前付丧神坚定的神情。

“可是、可是你离开本丸就无法再作为付丧神行动自由了啊。”审神者的言语中透漏出反对,“作为刀剑的你们沉寂了那么久,自由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她抽噎着道,“如果、如果……”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作为审神者的林浅浅跟作为付丧神的鹤丸都清楚,没了本丸,刀剑们就无法获取灵力来化身为付丧神,更别提自由行动,现在她离开,可能这件本丸会陷入缺乏灵力的状态,但是过一段时间时之政府一定会再派新的审神者过来,如此循环往复,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习惯。

但一身纯白的付丧神笑了,似百合水仙齐齐开放,清雅高洁。他金色的眸中水色波动,睫毛轻颤,他说:“如果主上不在身边,那么鹤有没有自由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又说:“鹤性高洁,崇爱自由,但是——”吻了吻少女的额头,“鹤更愿意被束缚在喜欢的人身边。”

“可、可我……”林浅浅泪眼朦胧地还在犹豫。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啊,只要主上一直在鹤的身边,鹤就还是自由的。”鹤丸用手擦拭过自家审神者眼角的泪。

本丸作为连接审神者与付丧神的道具,就是相当于将审神者身上凝聚着的灵力扩散放大开,分发给每把刀剑,使得刀剑付丧神即使在远离审神者的地方也能运用灵力来支持他们的行动。而没有本丸在的话,就意味着灵力无法被扩散放大,刀剑们想维持付丧神的形态,就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审神者,或者是灵力浓厚磅礴的人。

哭得太用力,林浅浅一时没能收住,边打着嗝边点头:“好、那、那你、你、你要跟、跟好我。”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鹤丸听了有点想笑,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轻拍着林浅浅的背:“嗨咿、嗨咿,我会好好跟在审神者大人旁边的。”

“我叫林浅浅。”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少女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这回轮到鹤丸一愣:“主上不怕被鹤神隐吗?”

林浅浅摇头说:“不怕,因为你是现在我的刀。”

静止片刻,一人一刀相视一笑,随后身形消失在了那棵粗壮的樱树下。

他们都没注意到树干后还有一道身影。

此刻这道影子的主人正抱着一只小老虎,无声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