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_  “轩辕晨,死了”就在李玉蓉以为她会一直和她这么耗下去的时候,水婉琳却突然开口说着一个让李玉蓉震惊不已的事情。

李玉蓉脸色一寒,也就一眨眼功夫,脸上又平静无波,好似听到的事情不过如此。躺倒在躺椅上,接过旁边侍女送过来一本老庄,好似入定般,盯着书页细细的看了起来。一时间空气凝结起来,只是偶尔传来李玉蓉翻书的声响和水晚琳翻开茶盖的声音,李玉蓉就纳闷了,这都一两个时辰了,这丫头喝这么多茶,也不怕内急。翻了个身,手臂有些麻了,打了个哈欠,起身朝殿内走去。

“娘娘看《庄子》,却没有庄子的那份淡泊和洒脱啊!”水晚琳带笑的话语不温不火的传来。李玉蓉微微皱眉,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冷冷的盯着面前一脸淡然的水晚琳“你今日到底为何事而来?”

“娘娘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婉琳今日只是来喝茶的。”说完也不管脸色变黑的李玉蓉,自己倒了杯茶,津津有味的尝了口,嗅了嗅这诱人的香味,越发陶醉起来。

“够了”李玉蓉无法容忍水晚琳的一再挑衅,拍案而起。怒容已经写在脸上。

水晚琳脸色一沉,眼神也凌厉起来,冷冷的说道:“娘娘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婉琳怕的很啊!”

嘴里说着怕,身体却已经站起前倾伏到李玉蓉眼前,一只玉手已经抚上李玉蓉妖娆白皙的脸颊,手指微微用力,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些红印。

“大胆”旁边的侍女见皇后被挟持,急忙喝道。隐藏在暗处的侍卫也警惕的拔出了手里的兵器,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的势头。

李玉蓉惊讶的瞥见水晚琳脖间的玉牌,脸上的疼痛也忘记了呼痛,眼睛直直的盯着那透着淡淡绿光的玉牌,眼眶微红,泪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待听到耳边传来的刀剑声时,才惊醒过来,脸色一沉,怒声喝道:“都给本宫退下,没有本宫命令,都不得进入殿内”手指微微用力掰开水婉琳的手,对着水晚琳吩咐道:“你跟我进去”急切的拉住她的手,进入内室。

“你是谁?”放开水婉琳的手,转身直视水婉琳,一脸探寻的问道。

水婉琳笑了笑,没有言语,自顾自的走到塌边坐下,哎,跟轩辕晨学坏了,都不知道遵守规矩了。随手拿起小桌上的桔子,细细的剥下皮,掰了一瓣放入嘴中,酸甜可口,难道,递了一半给旁边坐下的李玉蓉,迟疑了一下李玉蓉还是接了。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我是谁,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水婉琳窃笑,刚才故意将玉牌露出,为的就是试探李玉荣的反应。

“你是宋玉华什么人?”李玉蓉放下手中的桔子,冷声问道。语气不可竭止的带着一丝不安和欣喜。

“女儿”水婉琳脸色一黯,又一次听到这名字却感觉如此陌生,是啊!都死了五年了,从没人知道这个名字,就连亲身父亲恐怕也只知道他的这个夫人叫小玉吧!

“她成亲了……哦,你姓水……是水家吗?”李玉蓉有些语无伦次,这么多年的寻找没想到却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姨妈”

“好,好………”李玉蓉欣慰的擦着眼泪,哽咽的问道:“你娘,你娘她还好吗?”这十几年来她为了寻找宋玉华脱离家族,堕入风尘,看尽繁华,受尽冷眼。只是当她探得消息宋玉华当初是被轩辕毕虏进了宫,才想尽办法进了宫。然而却听到一个让她悲痛欲绝的事情,宋玉华早在进宫之前就死了,所以她恨,她要报仇,不惜出卖□□,不惜背上祸国殃民,更不惜赔上整个家族的性命。

可是水晚琳今日的出现,无疑击破了那一个个的‘真相’。她此时根本没有多余的大脑去思考这些,她只想知道姐姐还好吗?

“她……去世了”水婉琳眼眶一红,刚才的强势冷酷瞬间倒塌,她今日来就是要水家付出代价,无意中听到祖父和密探的谈话,让她心里的仇恨瞬间占满心里。

轩辕晨死了,呵,她说过让自己在水家等他,等她回来她们就一起游戏人间浪迹江湖。可是他死了,虽然知道不是水家杀的,可是另一个惊天秘密却让她无法自持。原来轩辕晨在水家这几天他们不止下过一次毒了,只是每次都被她轻巧的避开了。难怪每次见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总带着一股忧伤,还问自己愿不愿意离开这里。原来如此,所以水家的人必须死,因为她们动了杀机。

“死,死了”李玉蓉呆住了,刚才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变成绝望,让她顿觉胸口闷闷的嘴巴张了几下,想要出声,才发现已经发不出声了,嘶哑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更显凄凉。

水婉琳心里趟过一丝暖意,自从从母亲那里得知当今皇后就是自己的姨的时候,她就喜欢缠着娘听她们以前的事情,也知道她们虽然同父异母,却比任何人都亲,虽然她比母亲小可总是保护她。娘总是说如果不是自己忍受不了家族的那些欺辱逃了出来,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也无颜见她。

娘死后,她经过多方打探,才发现李玉蓉的出现并非偶然,种种迹象都表明她一路上只是在寻找一个人。可是自从入宫后,便停止了找人的事情。所以这次她也是带着忐忑的心情来找的她,赌得就是她对宋玉华的亲情。

“姨妈,你要为我娘报仇”咬牙切齿的说道,往日的一幕幕又出现在眼前,眼中的恨意将对面的李玉蓉惊呆了。

呐呐的问道:“报,报什么仇”。

“水家,是水家,害死娘的”水婉琳愤慨的挥动着手,激动的站起身,抓过一个桔子一下子扔到地上。

李玉蓉愣愣的看着已经摔烂的桔子,慢慢心情平静下来,这孩子是忍了多大的委屈啊!一把将水婉琳拉入怀中,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温柔的帮她把乱掉的头发拨正,才轻声问道:“不要急,不要急,跟我慢慢说清楚”。

水婉琳慢慢的平静下来,带着哭腔的将自己和母亲着十几年来的遭遇,一五一十的细细说给李玉蓉听,期间李玉蓉气愤的摔碎了手里的茶盏。还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几次。反正,据说水婉琳走后,李玉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大发了一顿脾气。宫里的宫女太监稍有过错,便一顿重罚。弄的哀怨一片。

“咳…咳……”翠湖山庄内,宋云卿斜倚在窗前,默默的盯着院中的桂花树发呆,淡淡的桂花香,携着风的味道吹进屋里,满室馨香。

柳飘飘心疼的看着犹如木偶般的宋云卿,眼神空洞,面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的一阵风吹过就能吹倒,才一月不见,当时绝代风华的美人,便成了这副模样。见宋云卿微不可查的抖了抖,急忙放下手中温着的茶,走到床前衣架上取了件外衣,走过去给她披上,淡淡叹了口气“云卿,你这样根本等不到她回来的”。

“她不会回来了……”宋云卿完全下意思的轻声低喃,眼睛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哭够了,可是只要提到她想到她,哪怕是看到跟她有关的东西就会忍不住流泪,忍不住心痛。

柳飘飘忍不住跳脚,这两个人怎么一回事,一时甜蜜的让人发麻,一时又来这么一出生离死别的。还有什么不会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柳飘飘第一个不信那个打不死的小强会这么容易挂了。嗯,一定不会死的,她心里给自己打气,硬逼走眼中的泪水,笑着安抚道:“云卿,不是还没找到她吗?那就说明她还没死,没死她一定会回来的”。

宋云卿凄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是我害得她,她不会原谅我的”抬手抓紧胸前她亲手挂上去的玉佩,脸色绝望。

“什么是你害的,明明是你师父陷害你的,轩辕晨那小子如果敢怪你,看我不打死她”柳飘飘从背后搂住宋云卿,紧紧的将她靠近自己,希望借由自己的力量可以支撑她。

“她不会,不会原谅我的……”宋云卿只是一如既往的重复着这句话,柳飘飘心跟着沉了下去。

她被送回翠湖山庄半个月了,前几天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宋玉刚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将她从鬼门关给救了回来。可刚醒没多久就寻死觅活的,好劝歹劝的总算将她稳住了,却又要去寻人,宋玉刚无奈吩咐了侍卫带她去寻了几天连一片衣角都没寻到。回来后将自己关进房里,宋玉刚急了深怕她又寻死,急着赶去柳湖山庄将柳飘飘接了过来。

柳飘飘还记得自己刚到的时候看到的那副惨样,披散着头发,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浑身上下都是自己制造的伤口。每想一次轩辕晨便心痛一次,没心痛一次,便在手臂上身上划上一刀,完全的自虐狂。柳飘飘当时就给了她一个巴掌,然后抱着她一起哭了个痛快,虽然自己来后她好了很多,可是就像现在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一个只剩躯壳的活死人。

“她会原谅你的,会原谅的”柳飘飘现在也不确定轩辕晨是不是还活着,毕竟那么高的悬崖,还中了那种毒,时间越久她就越着急,她不知道宋云卿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摸着这骨瘦如柴的身体,那种形神俱灭的不安感让柳飘飘想要发怒,可却找不到突发口。

抬头看见门口端着餐盘,站在那里的铃儿点了点头,见她快速的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转身离去,心里便不好受起来,大声喊道“站住”。

“小姐,有事吗?”铃儿转身疑惑的问道。

柳飘飘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无奈的说道:“没事”。

“那铃儿先退下了”铃儿心疼的看着柳飘飘皱眉的样子,转头看了看还是无反应的宋云卿,轻轻叹了口气,她这个样子自己都看着心疼,何况是青梅竹马的小姐了。这些日子小姐为了宋云卿的事情没少烦心。长时间对着宋云卿这样子,心中的无力感和担忧,让人产生压力是当然的。她也明白自家小姐的烦恼,可是当着宋云卿的面两人亲密难免怕她触景伤情,所以这几日她便能避多开就躲躲开。

“去吧!”松了口气,颓败的拉着独自在那里嘀咕的宋云卿回到桌子旁,端起铃儿送来的粥,慢慢的吹冷,送到宋云卿嘴边,看着她无知无觉的张嘴吞咽,柳飘飘啪的一下放下碗,朝着离去的铃儿跑去。

“啊!”铃儿一惊,感受到一个熟悉的怀抱,愣愣的站在那里“小姐”。

“让我抱抱,让我抱抱,我怕我没有力量去支撑她了”柳飘飘紧紧的抱紧铃儿,语带哭腔的吼道。深深地吸了口气,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慢慢的心里变得满满的。就跟充电一样。

“好”铃儿转身,用力的抱紧柳飘飘,两人一时沉寂,淡淡的享受着短暂的温情。